
有一次,廖昌永演出成功结束后,美滋滋地回家了。妻子却对他冷言冷语,顿时他就懵了:“我又哪儿做错了?”妻子又给他泼了盆冷水:“你表演的哪儿是斗牛士啊?简直是斗鸡!”
2008年,巴黎歌剧院,那一晚的掌声响得快要掀翻屋顶,《塞维利亚的理发师》演完,观众疯了似的喊返场,一共返了七次,这样的待遇,放在任何一个男高音身上,都够吹一辈子牛了。
换作别人,早就飘上天了,恨不得赶紧回家开香槟庆祝,把这一刻当成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供起来。
但廖昌永推开家门那一刻,迎头就是一盆冷水泼过来,他那个上海老婆王嘉,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接把那本出了名的小黑本子甩到他面前。
“你自己好好看看,”她语气冷冰冰的,“你今天台风哪是斗牛士,根本就是发神经的斗鸡好吗?”
能在这种巅峰时刻一把拽住他不飘起来,这个女人有多狠,得倒回十几年前才看得明白。
1988年,四川郫县一个刚走出农村的愣头青,一脚踏进大上海的花花世界,他兜里揣着啥?
连意大利语怎么念都不会,更别说看天书一样的五线谱。
再往前推三年,他还是个七岁没了爹、靠妈妈和三个姐姐种菜拉扯大的穷孩子,当初进音乐学院,就图个毕业当体育老师,端个铁饭碗。
这个脚趾冻得发紫开裂的穷小子,带着一股敏感倔强劲,一头扎进上海这个大染缸,穷到底的人,只能拼了命去搏。
别人花钱喝酒混场子,他泡在图书馆死磕,一个字一个字往脑子里硬记,吃饭只敢榨菜配米饭,加根香肠都算奢侈,这日子怎么熬过来的?全靠心里那根绷紧的弦。
而那个看透这一切的聪明姑娘,就是他命里的贵人,每个月悄悄塞进他口袋的五十块钱,成了破局的关键。
纸条上就四个字:“吃点好的。”既填了他的肚子,又没伤他自尊。这招,又狠又准。
直到有一天,那支水墨笔在那个黑本子上重重写下一笔,两个人的命运就从那一刻彻底绑在了一起。
这种悬殊的差距,居然没让他们走散,哪怕后来她那些有钱有势的父母把压力压到他农村老家,想用钱逼女儿回头,也没能拆开他们。
再后来,那个本可以弹钢琴的富家小姐,放弃了自己的路,变成贴在他喉咙、眼睛、眉毛旁边的“人体检测仪”。
2008年巴黎那一盆冷水,不过是她早在他飘起来之前,就狠狠敲下的一记戒尺,把所有可能跑偏的苗头,全都按死在萌芽里。
如今他现在有钱了,给当年养大他的三个姐姐买房,把老母亲接到身边照顾——这只是最直白的回报。
而对当年砸锅卖铁送他出门的岳父岳母,他像亲儿子一样为他们养老送终——这才是真正还不清的情分。
站在世界顶级舞台的追光下,永远只有一个人,抱着那本写满密码的黑本子,冷静地按住他差点飘起来的灵魂,这才是他人生真正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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